2月19日,在北京陆道培医院举办的“迎难而上-首届难治与罕少见淋巴瘤学术会”上,国内血液肿瘤领域权威专家,围绕难治与罕少见淋巴瘤的诊疗难点、技术创新及多学科协作展开深度探讨。其中,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王亮教授,通过两个病例,分享了他对高肿瘤负荷大B细胞淋巴瘤患者进行CAR-T细胞治疗的经验,帮助高肿瘤负荷淋巴瘤患者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少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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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回顾
病例一
男性,34岁 2024年2月,行左颈部病理穿刺,诊断为非霍奇金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来源于生发中心B细胞,三表达,IV期,IPI至少2分; 2024年3-8月,行R-CHOP方案化疗6个周期,PET-CT结果为CMR; 2024年8月再次出现左颈部淋巴结肿大,病理活检符合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部分B细胞标记丢失,不除外为化疗后反应); 2024年8月,行R-GDP联合奥布替尼方案化疗1周期,病情持续进展; 2024年10月,行Pola+DICE+西达本胺方案化疗1周期; 2024年11月,行奥妥珠单抗+Gemox方案化疗1周期; 2024年11-12月,因颈部淋巴结进行性增大疼痛明显,行格菲妥单抗+Gemox方案化疗3周期; 2024年12月,拟行CAR-T细胞治疗,但因骨髓抑制严重,无法进行淋巴细胞单采。期间因粒缺合并发热,同时肿瘤迅速进展,在抗感染治疗的基础上,予激素及米托蒽醌脂质体挽救治疗; 2024年12月31日,行淋巴细胞单采术; 2025年1月1-7日,行颈部肿物放疗;1月9日,行FC清淋治疗;1月13日,行CAR-T细胞回输,回输后1级CRS反应,应用托珠单抗后好转; 2025年2月,PET-CT检查结果为PR。 目前患者进入随访阶段,采用PD-1单抗联合塞利尼索做维持治疗。
病例二
男性,22岁 2024年3月,因平躺时气促、颈部肿物进行性增大,行颈部穿刺活检,确诊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ABC来源, 三表达,IV期,IPI至少2分; 2024年5-6月开始行3程R-EPOCH方案化疗,3疗程后CT提示肿瘤PD; 2024年8月起行4程维泊妥珠单抗联合R-Gemox方案化疗,4周期后PET-CT评分5分; 2024年12月,拟行CAR-T细胞治疗;2025年1月6日,行FC清淋化疗;1月10日,行CAR-T细胞回输;回输后出现CRS 2级反应,予地塞米松、托珠单抗、英夫利昔单抗等控制CRS反应; 2025年2月,PET-CT评估结果为PR。 目前该患者进入随访阶段,采用PD-1单抗联合塞利尼索做维持治疗。
高肿瘤负荷淋巴瘤的治疗挑战
Q1 预后极差
从既往的研究来看,所有高肿瘤负荷患者,如LDH(乳酸脱氢酶)升高、包块>10cm,CAR-T治疗后完全缓解率(CR)显著降低(如ZUMA-1试验中高肿瘤负荷29% vs 低肿瘤负荷51%)。肿瘤负荷高的患者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仅2.9个月,而低负荷患者为7.2个月。基线LDH升高与大包块患者的1年OS率仅40%,而低负荷患者为70%。
Q2 治疗困境
高肿瘤负荷患者接受CAR-T治疗后,约30%-40%在3个月内出现疾病进展(PD),可能与肿瘤免疫逃逸相关。高肿瘤负荷患者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ICANS)发生率更高(如≥3级CRS达15%),可能导致治疗中断或剂量限制。
高肿瘤负荷淋巴瘤CAR-T治疗的5个关键细节
Q1 对于肿瘤快速进展的患者,桥接治疗是必要的
对于肿瘤快速进展的高肿瘤负荷患者,必须在淋巴细胞采集后、CAR-T细胞回输前,进行桥接治疗。桥接治疗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控制疾病的快速进展,防止患者因病情恶化失去CAR-T治疗机会;另一方面就是尝试改善患者的体能状况(如疼痛、呼吸困难),提升患者耐受后续治疗的能力。
在CAR-T细胞回输后,桥接治疗降低肿瘤负荷可能减少CAR-T治疗的毒性(如CRS/ICANS)。
值得关注的是,桥接治疗还为CAR-T治疗提供协同增效潜力。部分桥接方案(如免疫调节剂、双抗)可能重塑肿瘤微环境,增强CAR-T疗效。
Q2 桥接治疗方案要个体化制定
桥接治疗方案需要结合患者过往的治疗,制定个体化方案,如病例一中的患者,之前使用过R-CHOP、R-GDP、优罗华、高罗华、Gemox、DICE、奥布替尼、西达本胺等多线挽救治疗,是原发耐药的状态,因此在桥接治疗方案选择上非常有限。
无论是化疗或放疗的桥接方案,都有可能加重骨髓抑制或器官损伤,而导致CAR-T回输延迟或取消,因此在剂量上需要特别注意。
同时,免疫抑制药物(如激素)可能削弱CAR-T细胞扩增能力,因此应避免使用CD52单抗(阿伦单抗)、CD38单抗(达雷妥尤单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和CD30单抗(维布妥昔单抗)等半衰期较长的免疫治疗药物,以免影响CAR-T细胞的扩增或存活。
Q3 短程放疗是局部大包块患者的优选桥接治疗方案
病例一的患者已经接受过多线化疗,化疗药物难以有效控制病情进展,因此针对此类局部大包块患者,我们选择采用放疗进行桥接治疗。
放疗作为桥接治疗具有特别的优势。
第一,能快速控制局部病灶。针对大包块或压迫症状(对于直径>10 cm的肿瘤或压迫关键结构,如脊髓、气道、中枢神经),低分割放疗(如4 Gy×5次)可在1周内显著缩小瘤体,缓解症状(如疼痛、呼吸困难),为CAR-T输注争取时间。
第二,在降低局部肿瘤负荷后,可减少CAR-T细胞需要清除的靶细胞数量,可能降低后续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和神经毒性(ICANS)的严重程度。
第三,局部放疗对造血系统的毒性低于全身化疗,降低因血小板或中性粒细胞减少导致的CAR-T输注延迟风险。
第四,放疗可诱导肿瘤细胞释放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如HMGB1、ATP),激活树突状细胞(DCs)并增强抗原呈递,为CAR-T细胞提供协同抗肿瘤信号。
第五,放疗可通过释放肿瘤抗原和激活全身免疫反应,增强CAR-T对非照射区域病灶的杀伤,与CAR-T产生协同的“远隔效应”。
Q4 米托蒽醌脂质体桥接CAR-T安全可靠
病例2的患者因病变范围也较广,不适合把放疗作为桥接治疗的策略。该患者既往用过PD-1抑制剂、维泊妥珠单抗、R-EPOCH、Gemox等方案,基于药物可及性和可能有效性,我们选择维泊妥珠单抗+米托蒽醌脂质体+激素联合泽布替尼作为桥接治疗方案。
桥接治疗后,患者腹痛好转,胸闷气短稍有好转,可侧卧,颈部淋巴结较前缩小,复查淀粉酶正常,但复查胸腹盆增强CT,仍提示纵膈大包块,病变广泛受累。
Q5 高危患者要及时使用激素等生物制剂控制副作用
上述2个病例都是有大包块的高肿瘤负荷患者,因此在CAR-T回输后容易出现严重的CRS反应,在治疗中,托珠单抗、激素要及时应用。
对于大肿瘤的负荷的患者,我们除了激素和托珠单抗以外,也在积极利用英夫利昔单抗控制控制 CRS 反应,而且我们发现英夫利昔单抗基本不会导致ICANS发生。在临床应用中,托珠单抗因为会导致白介素6的显著增高,如果进入中枢,有可能会发生ICANS反应,但英夫利昔单抗可以避免该弊端。
以上2个病例中,我们都使用了大量的激素,过往经验会认为激素的使用会影响CAR-T细胞的扩增。但两个患者在回输后的CAR-T细胞绝对值追踪监测中,都一直在比较高的水平,因此我认为激素的使用并不影响CAR-T细胞的扩增。
专家介绍
END 供稿:喵喵 | 排版:悠然 | 审核:悠然、心怡 声明:本文中涉及的信息仅供淋巴瘤病友及家属交流参考,不作为用药推荐,具体诊疗方案请遵从专业医生的意见或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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