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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身份病友
病理报告NK/T细胞淋巴瘤
就诊医院上海东方医院
目前状态康复0-1年
最后登录202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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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药师在各大网站上的评论几乎是清一色的好评,不管是医术还是医德,偶然间,我知道他在门诊的时候是几乎不吃午饭的,不想浪费时间。他的门诊是早上八点半开始,停诊时间待定,只要是上门的,即使没有挂上号,他都会让护士台加号,无上限,所以经常忙活到下午,直到所有的病人问诊结束为止。大医,精诚,医者,仁心。
因为吉西他滨的副作用,我没有什么胃口,嚼着如同蜡块一般的牛肉干,勉强维持着肠胃的不适,因为担心小檀的原因,檀律师也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喝着我拿给他的茶水饮料,拿起再放下,拿起再放下。妻子也没有吃东西,她的善良总会让人心疼,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和小章年纪相仿的孩子,这些孩子,本该是她的学生,享受着如画的大学生活,她,是大学老师。
妻子在等到给郭药师的电话已经去了他的办公室三趟,他一直没有散会,我推着挂药水的支架送他们去门口,妻子拉着我的手,捏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说,我带檀律师过去,你等着。
我希望郭药师能够有更好的治疗方式,更好的药物,更好的疗法,我希望小檀能和我一样在郭药师的手下妙手回春,我希望檀律师能像妻子一样在希望的光环下陪伴着自己最爱的人继续的走下去,只是,这次,似乎是奢望。
妻子很快带檀律师回到了病房,檀律师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即使看着有些许的僵硬,病历资料没有放在包里,全部散落着拿在手里。檀律师说,谢谢,我先走了。随即,握手,转身,离去。出门的时候,他转过头对我说,你很幸运。
妻子看着我,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摸着我的后背,又用另外一支手摸了摸我稀疏的头发,然后把头轻轻的抵在我的后脑勺,缓缓的说,转移到内脏,多处占位巨大,侵犯中枢,脑部和脊髓也有了。妻子不再忍心说下去,却禁不住一再的追问,郭主任建议他去武汉同济医院找周剑锋教授,那边,有CAR-T试验组,也许,是最后的方式。
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海蓝色的绒布沙发,很软,几乎让我陷落进去,那个照片中举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孩子,笑的是如此的灿烂,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黑红相间的球鞋,塑料的黑框眼镜,短发直指天际。和橙汁男孩不同的是,檀律师和我有着共同的朋友,同时小檀也是淋巴瘤,我们有着更多的交集。希望他的武汉之行,一切顺遂,我和妻子平静的说了一句话,躺在了床上。
我翻看着檀律师的朋友圈,他忙碌的奔波于上海和合肥之间,如同很多病人和家属一样,像我这样在上海租房治病的毕竟是少数,治疗成本很高,生活成本也很高。他几乎每次来医院的时候都会发一张初升的太阳照片,配上的文字几乎都是积极的,向上的。提示铃响的时候,我知道今天的化疗结束了,妻子默默的收拾着病房里的一切,办理出院手续,下地下车库,开车回公寓。
我问妻子,他会好么,妻子说,尽人事,听天命。
后来,我一直很关注檀律师的微信朋友圈,再后来,严重的疫情使得武汉封城了,不过非常幸运的是那时小檀已经在周剑锋教授的治疗下,再后来,檀律师和我商量小檀自体移植的事情,我只回了他听医嘱,再后来,小檀需要做自体移植的采干了,再后来,檀律师发了一张小檀的照片,周围满是各种仪器,再后来,檀律师在朋友圈发了四个字,吾儿,走好。
那一天,是2020年2月8日早10点58分,正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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