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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身份病友
病理报告NK/T细胞淋巴瘤
就诊医院上海东方医院
目前状态康复0-1年
最后登录202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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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有很多妻子拍的即时照片,抽血的、打针的、化疗的,还有各种少见的医疗器材,尤其是那独特的鱼钩针,黄色的底,弯弯的头。
昏睡、反胃、呕吐、吃东西,几乎构成了我每天所有的事情,Alex打电话给我,说想来看看我,他真的要走了。我说我刚出院,过几天,有些难受,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出院三天,只是一直的昏睡让我对时间没有了任何的概念。
诡异的是,以为睡了很久,久到那该死的睡美人还不把我吻醒,抬头一看,只有五分钟。以为只睡了五分钟,刚和大圣商量如何抵抗病魔,却已然过去了四个小时。
长睡眠对我来说就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大概记录了一下,最长也就三十七分,更古怪的是,随时随地的困。好在我现在是病人,任何无理的要求都是合理的,于是,我就随时随地的睡,从早到晚,日夜颠倒,不分白昼。
我不知道时间对我来说还意味着什么,难道正如我一直怀疑的那样,时间,其实是人类自己给自己强加的禁锢和规则,自己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圈,只有打破这个规则,才能感受到真实的世界。时间,到底是什么?
小燕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依旧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说话有些不利索,甚至思维都有些凝滞,手抖的厉害,几乎拿不住电话,点开免提,我把电话放在窗台上,强打精神和她聊着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有趣的,无趣的,和我有关的,和我无关的。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的保险即将停缴,这也就意味着我可能要额外支出一大笔费用,和小燕说着这件事情,小燕问我的想法是什么,我说,只要能挂在上海,都行,方便看病。
我的请求是卑微的,语气是低下的,此时,我只想在有限的经济承受范围之内,继续接受更好的药物,更好的治疗,其他的,都放在一边。小燕说会和老T商量一下,然后给我最终的答复,我应诺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拨通贾伟的电话,他说会帮我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他是一个靠的住的HRD,我选的。
贾伟帮我继续着这最后三个月的工资签报,福利早就断了,住房公积金也没有继续,所有的表格他都会邮寄给我,让我完成在项目公司最后的工作,签字。他说我给你寄了一份快递,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上报了。这份快递几个月后我才打开,里边只有一张纸,个人自愿离职报告,上边盖着无比熟悉的项目公司大红印章,红的刺眼,红的夺目。
小燕给我的回复很快,她和老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大大的落地窗,面朝黄浦江,风景如画。老T说会在上海帮我找一家合作的劳务公司,所有的费用由我自理,后边会帮我计算每个月大概要多少钱。我问她估摸着要多少,她说七千左右。和妻子商量以后,我给老T发了条微信,谢谢,按照你说的办。
最终,老T通知我,集团经过充分的讨论研究,并没有把我的保险挂在外包劳务公司,而是挂在了集团下属的一家企业,随便编造了一个职务,签了一份随意的劳动合同,终于,我的保险落在了上海,一个月大约五千元,我自己承担,至少,我可以继续享受国家给予的福利。
手续办的很快,银行的工作人员得知我的情况后上门为我开通了银行卡,拖着半残的身子,妻子带我去了上海市社保局,重新办理的新的社保卡,上边的照片是我强烈要求的,不是即时照片,而是资料照片。
那时,我的头发,已经几乎掉光;那时,我的眼圈,如同熊猫一般;那时,我的嘴角被口角炎强行粗暴的撕开,像极了小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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