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月19号出院,我爸到现在还没住上院。自2020年12月24日确诊中枢侵犯之后,阳历年当时住院特别困难,经过金医生的协调和安排,我们在25号的时候住上了院,又要重新走这断路了,而且是一条更为艰难的路。 从2019年我爸3月22号免疫组化出来确诊为弥漫大B淋巴瘤,到在东方医院郭晔下加入实验组pola+RCHOP随机双盲实验,初治的时候还是蛮顺利的,因为临床不需要等床位,都是绿色通道,我爸也没受什么苦,PICC都没穿,就这样4疗CR之后然后巩固了2个疗程就结疗了。在家休息了半年,也许他觉得自己康复了,还是戒不掉烟瘾,而且经常出去钓鱼一去就是大半天,天气不好的时候也坚持,他可能太自信了,或者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后面找了保安的工作,然后又经常加班熬夜,这对他的身体又是一次摧残,当时我们也没在意。就在今年12月份开始,我妈就感觉他反应有点迟钝,睡觉脱裤子都脱不下来,记性也不太好了,我妈说不能再不管了,赶紧去医院找郭主任看了下。郭主任开了一个核磁,我爸做完之后就在那边等着,当时正值午饭,我去临床找了郭主任问下结果如何,郭主任跟我说我爸中枢侵犯,脑子里还蛮多的,我当时后背发亮,感觉人生又灰暗了。我简单咨询了下治疗方案,郭主任这边特需床位费贵,帮我协调了下去血液科找金医生,顺带给我爸开了一些降颅压的药,去急诊挂水。当时床位等了两三天,去医院打了好几天药,看我爸状态确实不好,手机一直摆弄来摆弄去,不知道在干啥,眼神很迷离,记性特别的差,我当时看我爸感觉很心疼又着急。然后我还得一边要上班,我知道这次肯定比上次更严重,希望更渺茫了,但是还是觉得我爸化疗比较敏感,我也不能慌,治疗着看吧。 然后除了治疗之外,大部分的工作量是来安抚家里的人,瞒是不可能的,我大姑、小姑知道了都等不及要过来看望我爸,我爷爷奶奶也知道了,我大爷也知道了,很多人都转钱给我,我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温暖,在确诊之后找医院,等床位期间是最难熬的。首先阳历年很多医院都饱满,我爸症状明显,我问了一些病友和家属,他们说中枢进展很快的,有可能几天人就没了。你看他今天还好好的,明天可能人就没了,我当时特别的担心。一刻也等不了,但是也只能等着。当时公司的领导也特别照顾我,也帮我问有哪些医院可以进,那一周睡觉都睡不好,心情很低落。索性我在上班的时候听我妈说,东方医院住院部打电话来了说可以住院了,然后下午他们就收拾了下行李就过去了。一开始确诊我跟我妈都做了核酸,我妈说她找不清地方,她也不懂,本来我打算自己陪我爸的,后来商议我还要上班养家,我妈照顾我爸比我强,我跟我爸平时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于是我妈就强顶上去了。 就这样一开始我们还是加床,一个房间里有3个正式的床,对面靠墙加了一张床,医生跟我讲了方案“R-HD-MTX-IDA” 7g甲碟嘌呤 6h、亚叶硝酸解毒。腰穿鞘注阿糖,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终于可以暂时轻松一会。但是事情总是一波三折。 二疗的时候我爸跟我妈在医院过年的,一次住院就得半个月以上,不过看着我爸状态一天天的好起来,我们也有了信心,虽然一开始被医生拿一些数据和预后这些打击的很绝望,但是只有相信。二疗结束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我妈说负责我们的主任出事了,然后马上三疗的时候通知我们下次没办法治疗了,我们问了主治因为什么,是不是惹他们生气了,也咨询了别人,说没见过治疗一半不给治的,要是我我忍不了,我们有理什么的。但是我亲自也问了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可能上面的主任没了,决策的没了,床位也收走了。紧接着我去华山北院找了陈波斌问下能否住院,他说别的医院治疗的我一般也不好收,又说除非借白片去病理会诊一下。然后这两天我仁济医院跟华山总院两头跑,腿都累断了。当时只借了白片去了医院,上面写着病理胡子很要HE切片和免疫组化切片。我又折返仁济去拿,所幸当天可以借到,又跑到华山总院,当时已经下午5点了,人家已经下班。。哎,有时候感觉自己太倒霉了。 我是独生子,还有一儿一女,家里农村的不是很富裕,感叹压力没人分担,忧愁没人诉说,我老丈人心梗也才出院不多久,也算是干不了其他的重活,感慨自己在安逸的时候选择了享受,没有居安思危,好好努力,到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今天我老婆帮我去送借来的切片,如果顺利还要等一周才能有结果,出来结果又不知道陈波斌那边还要多久才能住上院。这都一个月了,怕耽误我爸的病情。那也只有等,至少现在没症状,PR了。希望一切顺顺利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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